久到那几本医书、那包头绳、那块香皂的模样,在她脑子里只剩个模糊的影子。
日子照常过,上学,放学,上山,看书。
孟晓华依旧叽叽喳喳,用羊城话跟她说村里的趣事,谁家嫁闺女了,谁家盖新房了,谁家出海打到大鱼了,她听着,学着。
沈青柏和沈青竹放假的时候围着她转,闹着要去大青山玩。
王嫂子见了她老远就打招呼,热情得很。
那些琐碎的、踏实的日常,把那些不重要的事一点一点掩埋。
她有时候想,其实也没什么好想的。
在湘西的时候,她就已经习惯了。
第一年信来得勤,第二年慢慢少了,再后来,没有了消息。
她不知道秦明川出了什么事,为什么断了音讯。
刚开始她还在等,一封一封地往那个地址写信。写了没回,再写,还是没回,后来她也不等了。
日子还得继续,山还得上,药还得采。
她早就学会了,把一些事从心里慢慢放下去,放到底,然后该干嘛干嘛。
所以那天吵架,吵完就吵完了。
现在想起来,他说了什么来着?
他说她耍小孩子脾气,说她做事只顾自己痛快,说她该想想后果和影响。
他用那种“我是为你好”的语气,说那些和沈白薇一模一样的话。
她当时气得不行,现在想起来,倒没那么生气了。
只是有一点凉。
她以为秦明川是不一样的。
在湘西的时候,他是那个躺在竹椅上、看着她忙进忙出,会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