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教她看地图、说“世界很大,你该出去看看”的人,是那个叫她“沈医生”,让她觉得自己被认真对待的人。
在他那里,她不是一个小孩,两人是平等的。
现在看来,他也一样。
和那些听风就是雨的人,没什么两样。
沈白薇几句话,他就信了。
秦明川,你是我什么人呢?
你凭什么来教我怎么做人?
你凭什么觉得,你有资格站在那儿,用那种失望的眼神看着我?
吵架之后,沈青梧那天晚上躺在床上,盯着房梁想了很久。
想明白了。
其实他们本来也没什么关系。
就是两年前,有个年轻的解放军在她们村住过一阵子。
她给他换过药,他教她看过地图。
后来写过几封信,
就这些。
没有别的。
什么也没有。
窗外月光淡淡的,沈青梧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她想,这样也好,本来就不该有什么指望。
奶奶说过,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靠自己,最踏实。
秦明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