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沈青梧背着个大包袱,去了城西。
仓库确实偏。
从大路拐进小道,又走了一两里,周围越来越荒。
杂草长得比人还高,风一吹,沙沙响,像有什么东西藏在里头。
路也不好走,坑坑洼洼的,深一脚浅一脚,走了好久才看见那几排灰扑扑的平房。
围着铁丝网,锈迹斑斑的,有些地方已经塌了。
门口站着两个人,穿着普通衣裳,看不出是什么来路。
一个站着抽烟,一个蹲在地上,不知在想什么。
沈青梧走过去,把包袱放下来,喘了口气。
“同志,我来看董济民的。”
那两个人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抽烟的那个把烟头掐了,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又看了看她脚边那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袱。
蹲着的那个站起来,也看着她,没说话。
沈青梧站在那儿,等着。
她知道这种地方,看守的一般不会让人进去。
来之前想过很多种可能,被拦下来,被盘问,被赶走,包袱被扣下。
最坏的结果就是见不着人,东西也送不进去。
可那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神色有点复杂。
“你是他什么人?”抽烟的那个问。
“嗯……我们一个大院的。”
那人又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一会儿,往旁边让了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