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明明都说清楚了,他还非犟。
犟完又不会,最后还是得师父收拾“烂摊子”。
董济民这个当事人,更是觉得上头派了一个麻烦过来,满肚子不乐意。
这天下午,难得没几个病人,赵志远又凑过去,拿着一张处方问董济民。
“董主任,这个方子里头,为什么用麻黄不用桂枝?我看这两味药都是发汗的,有什么区别?”
董济民正在喝茶,听见这话,把茶杯放下,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赵志远没看懂,沈青梧看懂了,是那种“你怎么又来了”的眼神。
“麻黄发汗,桂枝通阳。”董济民说,“这个病人是风寒束表,没有阳虚,用桂枝干嘛?”
赵志远愣了一下,低头看那张方子,看了一会儿,又问:“那如果是阳虚呢?是不是就用桂枝?”
董济民没回答,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赵志远站在原地等了两秒,见没回应,又问了一遍:“董主任,那如果是阳虚……”
“如果是阳虚,就不是这个方子。”董济民放下茶杯,看着他,“你问这么多,你自己不想想?”
赵志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董济民摆摆手:“行了,你先把基础打好再说,别一天到晚问那些有的没的。”
赵志远脸涨红了,站在那儿,异常尴尬。
他想说,我问的都是正经问题,怎么就“有的没的”了?
想说,你教沈青梧那么仔细,教我就这么敷衍,不公平。
话在嗓子眼里转了几圈,最后还是咽回去了。
算了,不教就不教,我自己学。
哼,不就是资历老一点,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低着头走回角落,把手里的处方往桌上一放,翻开那本厚厚的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