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诊室的地上,一块一块的。
病人不多,诊室里安安静静的。
赵志远坐在角落里,眼睛盯着书,可余光一直往那边瞟。
沈青梧又凑过去看董济民把脉。
董济民一边把脉一边跟她说,这病人是什么情况,应该用什么方子,为什么要这么用。
他声音不高,但赵志远耳朵竖着,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看这个脉,是不是有点涩?像什么东西堵着似的。”
沈青梧点点头,伸手去摸。
“对,这就是血瘀。血瘀的脉,就是涩。”
沈青梧又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赵志远把手里那本书翻了一页,翻得十分用力。
他想起自己前几天也摸过一个脉,他说是涩,董济民看了一眼,说“不对”,然后就没下文了。
他想问哪儿不对,董济民已经去看下一个病人了。
他想不通。
可好像又隐约知道答案。
他想证明自己是对的。
可那些脉象,他摸不出来,沈青梧摸出来了。那些方子,他背得滚瓜烂熟,可一到用的时候,就是不对。
书上没写的东西,他学不会。
可病人不会按书上写的生病。
他一直留意着。
沈青梧也不是每次都对的,她也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