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暂时止住,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明胶海绵压得了一时,压不了太久,只要一松手继续剥离,脆弱的血管随时可能再破,而且加压时间过长会影响整片区域的血液循环,术后恢复也是个麻烦。
钱立新在旁边看着纱布上的血迹一点一点往外扩,心里也在打鼓。
刚才他已经目睹了孙主任用止血钳和明胶海绵两套常规方案都没能完全控住出血。
外科还有更激进的手段,缝扎,直接结扎掉那根血管。
但那根血管供应着肝脏,结扎之后肝脏功能能不能恢复、病人术后能不能扛过来,谁也不敢打包票。
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走那一步。
“沈大夫呢?怎么还没到?”孙主任偏过头往手术室门口看了一眼。
外科的手段只能暂时压住出血,但要安全地继续剥离,需要沈青梧的银针把周围几根侧支血管先封住,减少这一片的血流压力。
这是术前讨论时大家都认可的分工,只是没想到这根血管会在中途自发破裂。
“孙主任,已经去叫了,人马上就来。”
手术室外,老首长的家属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徐家大儿子两手撑着膝盖,背脊挺得笔直,但手指在裤缝上不停地搓着。
他妹妹坐在旁边,两只手绞在一起,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好几道红印。
刚才他们看见医生护士进去,又出来。
门开开合关关,他们的心也跟着一上一下。
到底出了什么事?
没有人告诉她们。
这手术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正着急了,又有一个大夫进入手术室,后面还跟着医生。
沈青梧推开手术室,钱立新第一个转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