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话在舌尖上滚了一圈,想起刚才那把刀抵在沈白薇喉咙上的画面,想起她躺在一地碎玻璃渣里往外渗血的后背。
算了,沈同志已经够苦了,何必再让她为难。
这案子证据确凿,持刀行凶、敲诈勒索、蓄意伤人,有没有谅解书,柳若笙都跑不了。
赵卫东换了个话题,“你这伤?要不要叫你家里人过来?你伤得不轻,晚上得有人陪着。”
他虽然很愿意留下来照顾她,但名不正言不顺。
人家是个还没结婚的女同志,他一个男同志,在病房里待一整夜,传出去对她的名声不好。
更何况她今天受的伤全是因为他反应太慢才造成的,要是再让她伤了名誉,那才真是对不起她。
“可以帮我叫我母亲过来吗?她叫周秀云,在军医院工作。”
啊,是沈同志说过的养母。
赵卫东在心里暗暗记下这个名字,点了点头:“好,沈同志你好好休息,其他的不用操心。柳若笙那边我同事已经去仓库了,医院这边我也跟值班护士打过招呼,有什么事随时叫她们。你母亲那边我马上去通知。”
他站起来,走到病房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又觉得自己嘴笨,最后只说了句“沈同志,你很勇敢”。
赵卫东的背影消失在病房门口,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沈白薇靠在床头,听着那脚步声一点一点地变轻,终于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在仓库里被刀抵住喉咙,绷紧的弦就一直没松过,在赵卫东面前更要撑着,现在病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终于可以放松了。
后背的伤口还在一跳一跳地疼,脖子上的纱布勒得呼吸都不太顺畅,但这都不重要。
沈白薇睁开眼,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嘴角浮起一笑意。
柳若笙,你输了。
你想去港城,想过好日子,没门!
现在好了,你哪儿也去不了了。
沈白薇心里涌上来一股说不出的痛快!
刚才说金条的事,一半是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