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觉得柳若笙嘴里没一句实话,五夜都刨不出来的东西,八成根本不存在。
另一半是算计,不管金条存不存在,她把这条消息交给赵卫东,既能给自己再添一层“品性高洁”的光,又能让公安那边对柳若笙多查一条罪名。
至于金条本身,说她不动心那是假的。
谁不想要金条?
有了金条她哪还用算计彩礼嫁妆,不用看王桂香的脸色,不用为了一件衣服还得靠陈兴国偷偷攒私房钱。
可动心归动心,她更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
她连继父老家在哪个地方都不知道,柳若笙至少还去过,她连村子朝南朝北都摸不清。
而且柳若笙那么疯的人,刨了五夜都空手而归,她去了就能找到?
退一万步说,万一她真去了,什么都没挖到,还被人发现,公安那边怎么交代?
再说了,公安如果从柳若笙嘴里撬出了金条这条线索,再找过去。她也去了,两方碰上,那个场面,她想都不敢想?
沈白薇当时在心里飞快地把这笔账算完了,结论很明确:金条不管是真是假,都不值得她冒险。
交给公安是最好的选择,查到了,是国家的功劳;查不到,说明柳若笙又在撒谎。
怎么算她都不亏。
可心里头有个角落还是忍不住地抽了一下。
万一呢?万一真有金条呢?
——
电话是赵卫东打的。
周秀云刚下班,白大褂还没来得及换,护士站的小周跑过来喊她接电话,她拿起话筒就听见那头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说自己是公安分局的,说沈白薇受了伤,在城西区医院急诊科。
她一路小跑着出了医院大门,在公交车上不停地想,白薇怎么会在城西出事?什么伤?严不严重?
赶到医院的时候,沈白薇已经睡着,她看着白薇脖子上那块白纱布和后背绷带从病号服领口露出的一角,眼泪下来。
坐在床沿上,把沈白薇露在外面的那只手轻轻攥在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