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下官曾亲耳听到,姜府的一个马奴都敢对姜大姑娘口出恶言,也是很叫人大开眼界呵!”
姜淮恍惚,好像有一双手在蛮横地要将魂魄从他身体里撕扯出去,浑身无力,脚下踉跄,扶着船舷,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被推下去的?
连个马奴都敢欺负她?
他知道妻子柳氏因为当年换嫁的事,对她长姐、对楚矜心存愧疚,所以极力弥补。
也知道妻子把对年少时反坐的自己的恨,转移到了女儿身上,对她多有苛刻。
他劝过,劝不住时,甚至不顾她为他生儿育女、搭理家宅的情分,威胁要跟她和离。
当时她是怕的,是心虚的。
所以他以为她会收敛。
多少要念着母女一场的情分,不会太过分。
只要熬到他回京,女儿就有他撑腰了。
可他真的没想到,妻子为了与过去犯下的错割裂,竟会对女儿下死手!
“她怎么能……狠心至此!”
十安对他的惊讶和悲痛,十分不以为然:“姜大人,您才是姜家的主君,府里有您的眼睛,这些年难道就真的没人给你消息,告诉您姜大姑娘的处境么?”
姜淮没有否认:“有,但只是一些不给点心、苛扣月银、当众下面子之事,从未有过把宁宁往死里逼的事!下人敢对宁宁不敬的事,更是只字未提!”
十安锋利的眉梢,挑动了一下。
并不对他的话,全盘相信。
只淡淡道:“姜大人是聪明人,为什么会这样,您心里应该已经有答案。”
为什么会这样?
姜淮怎么还会看不明白!
悄悄给他书信的下人,被收买,亦或威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