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惨环视四周,除了眼前这个闻上去就不对劲的屎柱,周遭没有一个人类。
王静渊又不是傻的,他早就吩咐其他鬼杀队员不要靠近他和鬼王交手的区域。那群蛋散实力差劲,来了只能给鬼王当红瓶。
无惨的面色变了变。
「鸣女。」无惨的声音低哑:「把所有人都放出去。」
四周的空间骤然扭曲。那些交错摺叠的走廊、高低错落的和室、悬在半空中的木梁,像一张被揉皱的纸被人从中央猛然扯平。
远处传来鬼杀队员们的惊呼和重物落地的钝响,他们被甩出了无限城,满身尘土,但大多还活着。
王静渊没有回头,目光锁在无惨身上:「哟,这是想要吃自助餐啊?」
无惨没有回答。他的身体正在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膨胀又收缩,皮肤下的血管暴突如蚯蚓,数不清的裂口从他体表绽开,每一道裂口里都涌出浓稠的黑血,血珠离开身体的瞬间便凝结成拳头大小的血肉团块,悬浮在空中,像一群饥饿的水蛭。
「一千年来,我逃过太多次了。」无惨的声音从那些裂口和血肉中同时传出,像是无数个喉咙叠在一起说话:「产屋敷,继国缘一,鬼杀队————他们都以为自己能杀我。但他们都失败了。」
「那是因为你没遇上我。」
「你太自大了。」无惨的身体开始剧烈震颤,「我确实杀不了你,但你也留不住我。
「」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炸开了。他整个人从中央裂成上百块,每一块都裹着一层黑红色的鬼气,朝着四面八方弹射出去。头颅向东,左臂向西,躯干和内脏像被扯碎的布片一样漫天飞散,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无数身体碎片,向着远处的鬼杀队员掠去。虽然碎成肉片後,对柱完全没有伤害,但是只要能触碰到一个鬼杀队员的肉体————
周围的柱们拼尽全力攻击四散的肉片,但是肉片实在太多了。他们的拦截,只是杯水车薪。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逃逸的肉片,飞扑向身後的鬼杀队员们。
「我就知道————」王静渊的目光没有去追那些漫天飞散的碎片,他的眼睛锁定其中一个方向,一颗刚从胸腔里脱离出来的心脏,正裹着一团浓稠的黑血,朝着东北方向飞掠。
《逍遥御风》让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速度比那些碎片更快。左手探出,《擒龙功》的无形气劲像一张大网覆盖了那颗心脏的逃窜路线。那颗心脏在气网中挣紮、膨胀、
试图炸开成更小的粒子,但王静渊的指力已经扣住了它的外壁。
一层金光,牢牢地裹住了心脏。
「抓到你了。」
「早就防着你这手呢。」王静渊的右手猛力一挥,一座法坛凭空显现。法坛上纸笔墨刀剑等各色法器齐全。一看就是早就准备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