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闹结束,也该动动真格了。」
他随意地将那颗还在剧烈跳动的心脏往案上一按,六枚符纸从袖口飞出,自动贴附在心脏周围的六个方位,朱砂色的符文在符纸上亮起,像活物一样爬行。
无惨其余碎片的速度骤然一滞。
那些正在疯狂生长的身体组织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拽了一把,有的还在半空中挣紮,却忽然失去了方向感,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开始乱窜。
「你!」从那些碎片里传出无数个无惨的声音,带着罕见的错愕和隐约的恐惧。
「我早说过了,那是因为你没遇上我。茅山道术,专门克制鬼的。虽然你的品种有些不对,但也没差。」
王静渊从怀里掏出一支毛笔,笔尖蘸的不是墨,是无惨自己的血。他俯身在案面上快速书写起来,每一道笔画落下,那颗心脏就剧烈地抽搐一次,表面的鬼气像是被滚水浇过的油锅,发出嘶嘶的蒸腾声。
远处,一颗正在向西飞掠的头颅突然发出一声惨叫。它表面新生的皮肤开始龟裂,露出下面腐烂的肌肉,然後肌肉也开始崩解,像一尊被烈火烤裂的陶俑。
另一块向南逃窜的躯干碎块,刚刚长出两条腿准备落地,腿骨就从中段折断,碎片簌簌落地,化为黑灰。
法坛上的王静渊口中念念有词,声音越来越快,笔尖在案面上划出一道道朱红的轨迹,那些符文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延伸到案缘便化作无形的丝线,刺入虚空中不知去向。
「有生辰八字和对方的头发都能想办法咒杀,更何况你的心脏都在我手里了。但是你这个鬼够强啊,要是只有心脏,估摸着效果还没这麽好。你提前自爆削弱一波来配合我,我可真是谢谢你啊。」
无惨的碎片还在挣紮。有的试图切断与那颗心脏的联系,有的试图将受诅咒的部分主动剥离抛弃,但那颗心脏是根源。只要它还在王静渊案上跳动,其余碎片就永远无法真正切断与它的关联。
站在法坛前的王静渊微微一笑,然後重新低下头,笔尖落在案面上最後一道符文上:「好了。差不多该收网了。」
他双手按上案面,十指间的黑气如同活物般涌入那颗被符纸钉住的心脏,然後沿着那些无形的丝线,蔓延向所有散落的碎片。
这一刻,所有无惨的碎片同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嚎叫。
心脏被黑气彻底吞噬,那些从它延伸出去的血脉连接同时断裂,每一块碎片都像被抽乾了支撑结构的高塔,从内到外地崩塌、碎裂、化为灰烬。
那些已经开始被无惨肉片俯身的鬼杀队员,也是惊叫一声跳起来,开始上下检查自己的身体。却发现,那些入侵自己身体的肉片,也消失不见了。
只余法坛上的心脏,还在跳动。被王静渊顺手拿起,就要装入保温杯里。
无惨最後的身体组织似乎还在负隅顽抗,拼尽力气挤出一点鬼血喷洒在王静渊的手上。如果是普通人接触到,要麽变鬼,要麽被无惨的鬼血毒死。
至於王静渊?
【《毒掌》熟练度+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