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令虽然入监时间不长,却终究是咱们国子监的监生!”
“太后将人调入弘文馆,怎能连一声招呼都不打?”
“至少也该让他将答应的诗写完再走!”
“就是!读书之人岂能言而无信?”
国子监祭酒被吵得头疼不已。
最后只能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都给老夫闭嘴!太后懿旨,难道还要提前来问过你们?”
“王令是入弘文馆读书,又不是被流放三千里。以后又不是见不到了!”
众人这才勉强安静下来。
而整个国子监里,最无法接受此事的人,自然是顾文礼。
他昨日才刚刚收下一个如此懂事、如此孝顺,又能写出“桃李满天下”的爱徒。
甚至连今后一年该如何教导王令,他都已经列好了。
前两个月补四书根基,第三个月开始讲经义。半年以后尝试策论,年底之前至少要做完五年的乡试旧卷。
只要王令肯吃苦,他有信心在明年乡试之前,将这个爱徒硬生生教出一个能下场的模样!
结果他只教了一日。
人没了!
顾文礼坐在值房里,手中还拿着王令昨日刚写的半篇经义。
越想,脸色便越难看。
弘文馆里的那些侍讲、学士,平日教的都是皇子皇孙,他们懂王令吗?
知道王令过去连《中庸》都背不全吗?知道这小子上课半个时辰便会饿吗?
更知道该如何将一个过去不肯读书、如今刚刚生出上进之心的少年引上正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