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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午膳时,张英依旧没有从下午要被留下补课的打击中缓过来。
他抱着一个装满餐食的餐盘,满脸幽怨地坐到了王令对面。
“王兄,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回来以后,我的日子怕是比以前还难过。”
王令从餐盘里拿出一只鹅腿。
“往好处想,以后补课的时候有人陪你。”
“这是好处?”张英瞪大眼睛。
王令没有理他,低头啃起鹅腿。
只是吃了一会儿,他忽然发现,张英今日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这小子往日一坐到饭堂,两只眼睛便只剩下桌上的肉,今日却吃几口,便低头看一眼旁边放着的一本账册。
甚至面前的鹅腿凉了都没有发现。
王令顿时觉得稀奇。
“你看什么呢?”
张英叹了口气,将账册推了过来。
“我家的铺子。”
“英国公府的?”
“嗯。”张英愁眉苦脸地点了点头。
英国公府传承百年,爵位、田庄、铺面一样不少,论家底,整个京城都排得上号。
可英国公这几年最发愁的,偏偏就是家底太厚。
几个儿子孙子既不愿从军,也没有几个真正肯用功读书,一个个守着祖宗留下来的家业,日子过得比谁都舒坦。
按照英国公的话说,金山银山也架不住一窝败家子坐在上面往下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