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盛知道!丰和也知道!你们若只抓我一个……”
赵万山声音越来越乱。
“这件事大家都知道!赵大人也……”
话说到一半,他身体忽然僵住。
脸上的慌乱甚至在一瞬间变成了惊恐,像是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到底说出了什么。
可已经晚了,屋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赵大人也……”
陆秉文猛地抬起头。
张英原本还沉浸在方才那股痛快里,听见这三个字,脸上的神色也瞬间变了。
王令眼神更是一沉。
赵万山自己则像是被人一把掐住了脖子,脸色惨白地死死闭上嘴。
下一刻,无论陆秉文再怎么问,他都不肯多说一个字。
甚至被差役往外拖的时候,还在不停摇头,像是刚才那半句话从来没有从自己嘴里说出来过。
很快,人被押了出去,锁链声一点点远去。
正堂里重新安静下来。
张英盯着赵万山消失的方向,方才那股终于将人锤死的痛快还没有完全散去,眉头却已经重新皱了起来。
“他说的赵大人……”
王令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重新拿起桌上那本夜运记录。
翻到昨夜那一页,最后一栏,写得清清楚楚。
甲字二十七,长盛货栈,市廛房验牌放行。
而市廛房,恰恰就是顺天府同知赵司衡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