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蜂窝煤制法》,就放在秦王案前。
秦王从头看到了尾,没有发火,甚至脸上看不出多少情绪。
可屋里却越来越安静,赵司衡头也压得越低。
许久以后,秦王才淡淡开口。
“煤场拦不住了?”
“……是。”
“车马行呢?”
赵司衡喉头动了一下。
“如今拉煤的人太多,若再强拦,只怕会闹出动静,到时候……”
秦王终于抬起眼,“现在才知道会闹出动静?”
赵司衡背后一凉,立刻伏低身子。
“下官失察。”
秦王看着他,声音听不出喜怒。
“失察?”
“三十七条人命刚闹到刑部,你还准备为了些煤,把顺天府也一起拖下水?”
赵司衡脸色瞬间白了一层。
“下官不敢!”
“最好是不敢。”秦王伸手将那张制法扔回桌上。
“方子已经传遍京城,再拦下去,你动的就不是几家煤场,而是市廛房、车马行、城门,甚至顺天府的人。”
“你动得越多,留下的东西就越多!”
赵司衡额头上的汗一下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