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的人却没有立刻应声。
赵司衡猛地抬眼。
“怎么?”
“大人……如今拉煤的有商户、有作坊,还有附近百姓。真要全扣,只怕顺天府今日先得把半个城门堵死!”
赵司衡一下没说话。
那名心腹犹豫片刻,终于将一张刚送来的纸放到桌上。
“还有这个。”
赵司衡低头看去,最上面只有一行大字。
“此法不属王家,不属英国公府,凡天下百姓,皆可制之!”
他的手指瞬间停住,越往下看,脸色越难看。
直到整张纸看完,他才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
王令把方子公开了!
自己原本只要卡住王令一家,可现在若还想断蜂窝煤,就得把所有煤场、商户、作坊,甚至那些自己拉煤回去做的百姓一起拦住。
凭什么?又以什么名义?
尤其善堂才刚死了三十七个人,这个时候谁敢明着封煤,几乎等于自己站出来告诉全京城,这件事后面有人。
赵司衡盯着那张纸,许久没有说话。
王令跟他们抢生意,所以他想的是断他的煤,堵他的路。
可王令现在连这门生意都不要了,他还怎么堵?
……
当日下午,秦王府。
赵司衡跪在书房里,额角已经渗出一层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