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瞬间安静了几分,不少人也缓缓回过神来。
秦王继续道:“如今齐王才倒半年,王珪刚入翰林,便从旧档里翻出一条牵着儿臣身边人的旧账,紧接着冯御史今日便在朝堂弹劾!”
这话一出,不少人的目光瞬间落到冯御史身上,难道今日这五十万两旧账,最开始也是王家递到冯御史手里的?
说到这里,秦王终于抬起头。
“父皇,儿臣真正想问的不是王景谦见没见过韩王。”
“而是今日这场弹劾,究竟只是查一笔五十万两的旧账,还是王家又一次替韩王把刀递到了另一位皇子面前?”
“去年倒的是齐王,而今年……轮到儿臣了!”
秦王声音并不高,却让满殿群臣脸色瞬间大变。
“若这些都只是巧合,儿臣认!”
“可若不是呢?王家到底是在查案,还是在替韩王一个一个清掉挡在前面的人?!”
哗——!
这一次,殿中真的压不住了。
低低的议论声瞬间从两侧炸开。
“不可能吧……可王景谦确实……”
“去年齐王才倒,今年秦王又……”
“闭嘴!”
皇帝一声怒喝,大殿重新安静。
可怀疑这种东西,一旦落进人心里,便已经不是一句闭嘴能收回去的了。
只要这一点是真的,那么王家到底是在查案,还是借查案替另一个皇子清路,就再也不是一句“王家三代清流”能够彻底压下去的了。
秦王低着头,面色依旧平静。
而熟悉毒蛇的人都知道,最毒的一口,从来不是扑上来乱咬,而是咬完以后,安安静静等毒自己往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