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御史此刻眉头已经紧紧皱起。
不止是他,几名原本最信王家的清流官员,此刻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迟疑。
而秦王此刻终于把最后一把刀抽了出来。
“新科状元王珪,入翰林不过数日,便开始清查辽东旧档!甚至很快便在数千份旧档里,偏偏将广盛行、赵司衡、谢惟中三个人单独勾连出来。随后不过数日,冯御史手里便多出同一笔五十万两旧账!”
秦王猛地转头看向冯御史。
“冯大人!本王问你!若王珪只是奉差清档,为何旧档里的东西,会这么快出现在御史弹章里?!”
“这到底是翰林修撰在替朝廷清档……还是王家在利用翰林院的差事,替自己找能杀人的刀?!”
最后一句落下。
满殿死寂!
一道道目光也随之落到冯御史身上,方才还只是秦王一系在被人审视,如今连他这个上奏之人,都像突然成了局中一环。
冯御史脸色难看,却偏偏一时无法反驳,因为这五十万两确实是他查出来的,可最开始提醒他重新翻查去年旧账的人,也确实来自王家!
今日这一局,从一开始便不是秦王在替自己辩解。
齐王狠,是因为他真敢杀人。
可秦王的狠,却是连自己都能压上赌桌!
五十万两真账,他敢放!
赵司衡,他敢丢!谢惟中这个跟了他多年的长史,他也敢让皇帝先抓!
甚至他自己刚被勒令闭门思过,便敢赤着脚、摘了冠,跪在午门外拿自己的王爵和性命做赌注!
他不是在躲王家的刀,他是把自己的胸口露出来,让王家往这里捅!
然后等刀真正刺进来的那一刻……再反手攥住刀背,把持刀的人一起拖下来!
秦王却还没结束,他慢慢转过身,重新面向御座。
“父皇,去年王家查倒齐王。后来王令查蜂窝煤,又一路查到赵司衡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