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礼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顿,他抬起头,第一反应竟然是自己听错了。
“啊?!!”
“张英、程勋、萧允礼、周昭!”那博士脸都激动红了,“四个!全在榜上!”
顾文礼嘴巴微微张开,半天没说话。
张英也就罢了,那小子脑子还算灵。
可程勋?那个前些日子还问他‘策论实在没话写,能不能多写两遍圣人云凑字数’的程勋?
还有萧允礼,乡试前满脑子想的还是中了以后包下京城最大的花楼喝三日,连京城花楼都没逛全便觉得自己青春虚度。
至于周昭更离谱,靖安伯府为了逼他读书,家里连藤条都提前泡上水了,就等他落榜回去抽得更顺手。
顾文礼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朱笔,忽然有些怀疑人生。
就这四块料……全中了?那本《焚诀》,还真把这帮歪瓜裂枣硬生生焚成举人了?!
还没等他把这件事消化完,旁边另一名老教授已经一把抓住他袖子。
“还有王令!”
顾文礼心里猛地一跳,“难道真进了前十?”
问出这句话时,他声音都不自觉紧了些。前十这两个字,他平日里虽然没少拿来压王令,可真到了放榜这一刻,连他自己都不太敢往这里想。
顺天府前十是什么?里面挤的全是各书院最拔尖的那批人,王令真正认真读书才多久,真能一头扎进去,已经足够王家把祖宗牌位擦亮三遍了。
可那老教授死死盯着他,眼神古怪得厉害。
“前十?顾司业,你还是太保守了!”
“何止前十!”
“王令是今科顺天府解元!!”
啪嗒,顾文礼手里的朱笔掉在桌上,一点红墨直接溅到了刚批一半的文章上,可他此刻已经顾不上了。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