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元!第一!”
“你顾文礼的学生,顺天府乡试第一!”
值房里瞬间安静。
顾文礼慢慢靠回椅背,嘴唇动了两下,竟然半晌没说出话。
他教书几十年,带过的监生不知道多少。真正中举的自然也有,甚至如今朝中都还有几个当年的学生。
可解元……
而且还是王令!那个第一次进国子监时,一看书便头疼、三天两头惹事,自己当初恨不得拿戒尺把人钉在书案前的九尺傻大个!
怎么就成解元了?
短暂失神以后,旁边几个人却已经不打算放过他。
“顾文礼!你今日必须把话说明白,你到底用了什么法子?”
“那张英半年前校考还倒数,如今竟然真上榜了!”
“程勋几个月前那篇经义我过去看过,写到一半能把自己题意忘了,如今也中了!”
“还有王令!一年不到,解元!”
几个人越说越激动,看顾文礼的眼神都像在看一个藏了几十年绝世秘籍,直到今日才暴露的老狐狸。
“你是不是有什么独门授课法?难怪前些日子你值房旁边天天亮到深夜!”
“顾兄,咱们同僚几十年,这种事情可不能藏私!”
顾文礼:“……”
他看着面前一双双发亮的眼睛,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外一幅画面。
王令拿着竹条站在桌前。
“先破题!不会写也给老子先搭架子!”
“此事有利亦有弊!具体问题具体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