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礼连后面的课都已经安排好了。历年会试旧题挑了一摞,朱卷抱了一摞,经义、史籍、时务,一样没落。
甚至连几个人回来以后,第一句话说什么,他都想好了。
不能先骂,毕竟几个孩子确实争气。
先夸两句,再把陛下禁《焚诀》的话告诉他们,趁着刚中举这股劲头还没散,赶紧把人按回书案前继续学。
结果——
左等,没人。
右等,还是没人。
顾文礼最开始还替他们找理由。
刚刚中举,家里庆贺几日也正常,谁家出了举人不摆几桌?
直到今日一问。
好家伙,这群王八蛋根本没在家庆功,他们在东市开铺子!还卖什么“解元同款”!
顾文礼额头的青筋当时便跳了一下,不过他还是忍了。
毕竟做生意不犯法,人也已经中举了,松快两日也说得过去。只要今日老老实实回来销假,后面收心读书便是。
可今日左等右等还是没来,于是傍晚他还是没忍住亲自找了过来。
结果刚到后院外面,便听见里面一群人兴高采烈地商量——喝酒!不醉不归!
顾文礼站在外面听了一会儿,脸越来越黑。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陛下不让他们再用《焚诀》,真是太对了。
这帮东西已经不是文章走捷径了,他们连人生都准备走捷径!乡试刚中,就准备提前退休!
顾文礼越想脸越黑。
“王令!”
“学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