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件事情最厉害的是他既认了陆家有错,又把真正封铺、装病那些脏事往孙应川等人身上推得干干净净。
陆家认了什么?治家不严,内眷护子心切。
至于安排泼皮装中毒、借市廛司封铺?那是孙应川自作主张。
王令站在那里听完,心里已经忍不住骂了一句老狐狸,这才是真正混到吏部左侍郎的人。
陆夫人前脚刚把事情做糙,把陆家的脸送到自己手里。
陆秉初后脚不但没跟着硬顶,反而亲自把错认了,而且认得还特别漂亮。
管事话音刚落,旁边便已经有百姓小声议论。
“陆大人倒也不糊涂,家里出了这种事,肯让人当街赔礼,也算难得。”
“可不是,人家堂堂吏部左侍郎,能做到这一步,气度已经够大了。”
“……”
王令听得眼皮轻轻跳了一下。
前几日还是陆家输不起,今日这么一弄,风向已经开始往“知错能改”上转了。
偏偏他还不能不接。若这时候继续挂着那条“热烈感谢陆府”的红布,外人再看,味道立刻就变了。
陆家都低头赔礼了,你王令还揪着人不放?那就不是陆家输不起了,就成了新科解元得理不饶人。
果然,那管事下一刻又从袖中取出一把钥匙和一份借契。
“除此之外,我家老爷听闻解元郎这几间铺子生意极好,后院仓房已经有些不够用。恰好隔壁有一处陆府闲置多年的大库房,一直空着也是空着。”
“老爷说,昨日之事终究让解元郎受了惊扰,这库房便暂借给王解元使用,不收租钱。解元郎何时不用了,再还回来便是!”
王令看着那把钥匙,差点想笑。
好家伙,赔礼还不够,又送库房?
这哪里是在给他赔罪?这是拿一团软棉花直接把他手里的刀包住了。
王令心里飞快转了几圈,脸上却已经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