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王令从钦华回来以后,陆贞如一没劝,二没问,先让厨房把他爱吃的全做了一遍。
先把人摁在饭桌上,只要嘴里忙着吃东西,出去打人的机会总能小些!
王令啃到第二根羊排时,余光正好看见大嫂又往自己这边看了一眼。
他哪里还不明白,“大嫂,我真没准备出去打人。”
陆贞如动作顿了一下。
王令无奈地把羊排放下,“我今年十六了,哪还能听见别人骂我两句,就提着人往墙上挂?”
陆贞如沉默片刻,“去年是谁把夫子挂树上的?”
王令:“……”
这一刀来得猝不及防。
他咳嗽一声,重新拿起羊排,“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大嫂怎么还记着?”
“也就一年以前。”
“……”
王令不说话了。
行,黑历史有时候比族谱还难翻篇。
陆贞如见他还能贫嘴,眼里的担忧终于散了些,“你大哥今日在翰林院也没闲着,府里的人已经去验过那方石碑。既然事情有人在查,你便别急。”
“我知道。”王令重新低下头,三两口解决掉手里的羊排,“所以我今日才直接回家的。”
说完,他看了一眼面前的酱肘子,又默默补了一句。
“真气狠了,我也不出去打人。”
“那你做什么?”
“吃。”王令抄起肘子,咬得格外用力,“多吃两碗,把他们全当下饭菜了!”
陆贞如没忍住,嘴角终于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