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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吃完,王令直接回了书房。房门一关,方才饭桌上那点轻松也渐渐没了。
他坐到书案后,将几张白纸铺开,拿起笔以后却没有立刻写。
今日这件事最麻烦的地方,他其实比外面那些人更清楚。
古碑可以验,墓室可以查,冯家也能顺着往下挖,可那些诗本身怎么办?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凭什么能写出那些东西?
以前没人认真往这个方向追,或者就算觉得奇怪,也只会感叹一句天纵奇才。
可如今对方把那层纸捅破了,哪怕最后证明石碑从头到尾都是假的,这个疑问依旧会留在人心里。
对方这一手,确实够阴。
但也只是够阴,王令盯着面前那张白纸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喜欢拿古人说事是吧?”
“行!那咱们看看到底谁更狠!”
……
傍晚时分,王珪终于从外面回来。
连朝服都没来得及换,他问清王令在书房,便径直走了过去。
房门推开时,王令正伏在桌上写东西。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看见大哥身上的官服,先是一愣,随后目光便落到了王珪明显带着疲惫的脸上。
“大哥,你刚回来?”
王珪嗯了一声,反手将门带上,“今日怎么样?”
“挺好。”王令将笔放下,“钦华那边有骆文山压着,没真让那群人把话扯到乡试上。回来以后大嫂又塞了我一桌子肉,现在除了撑得慌,暂时没别的毛病。”
王珪听见“骆文山”三个字,神色微微一缓,“他今日说的那几句话,我已经听说了。”
王令点点头,随后却没继续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