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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深夜,王府书房依旧亮着灯。
王珪披着一件厚氅坐在案后,面前摆着十几份从各处抄来的邸报、公文和翰林院内部流转的消息。
古碑的事眼下看着已经翻过去大半,陆家这几日更是狼狈到了极点,可王珪脸上并没有多少轻松。
陆秉初若只有陆夫人那点手段,根本坐不到今日的位置。这样的人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越安静,后面越可能有东西。
王珪正低头看着一份北直隶送来的灾报,视线在其中几处灾情汇报上停了片刻,眉头轻轻皱起。
书房门忽然“砰”的一声被顶开了。
“大哥!”
一只硕大的木盆先挤了进来,紧接着才是王令。
王珪抬头看了一眼。二十个热腾腾的大包子,一大碗羊汤,旁边还塞着半只烧鸡。
“……”
王令将盆往桌上一放,“大嫂说你晚上又没吃多少,让我送过来。”
王珪看了看那盆足够三四个人吃的宵夜,“这些都是给我的?”
“当然不是,我陪你吃。”
王令十分自然地搬了把椅子坐下,伸手先拿了一个最大的。
“你晚膳没吃?”
“吃了。”王令抓起包子,一口下去少了小半边,含糊说道:“晚上看书费脑子,我又饿了。”
王珪看了一眼那一大盆包子,再看弟弟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最终还是放弃了问一句“你到底什么肚子”。这种问题从小问到大,也没问出过答案。
王珪无奈地摇了摇头,“今日去钦华如何?”
王令咬了一大口包子,含糊道:“挺好。”
“没人为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