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王令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就是骆文山那孙……骆兄有点烦。”
王珪抬眼,王令赶紧把后半句咽下去,“他拿《大周律》去算《错位千金》的家产,说我分少了。”
王珪手里的茶停了一下。
“……”
片刻以后,他竟然低低笑了一声。
王令一看大哥总算笑了,立刻趁机劝道:“所以你也别整日盯着姓陆的了。他现在上朝都有人躲,媳妇送块糕点别人都不敢吃,儿子连国子监都不敢去,再说马上就过年了。”
王令又拿起第二个包子,满脸认真,“你就算还想收拾他,也让人家先过个‘好年’吧。”
王珪看着弟弟那副仿佛十分宽宏大量的模样,沉默片刻。
“这些话本,到底谁出的主意?”
王令咀嚼的动作一下慢了。
“大哥,吃包子。”
“令儿。”
“大哥,这羊汤今日炖得特别好。”
“王令!”
王令立刻坐直,“我只是写了几个大纲,具体都是书局那些先生写的!写的也忒缺德了,有时候我看着都来气!”
王珪看了他一会儿,最终还是没忍住摇头,可原本因为陆秉初而绷着的那点神情,确实松了不少。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
王福几乎一路小跑进来,脸上喜气压都压不住,“大公子!二公子!福建终于来信了!”
王令眼睛瞬间亮了,“爹娘的?”
他直接站起来,两步跨过去便把油布包接了过来,“怎么这么晚才送到?福建到京城也没走这么久吧?”
王福赶紧道:“听送信的人说,进了北直隶以后耽误了几日。河间、正定那边冬月初便下了几场湿雪,夜里一冻,官道滑得厉害,有几段驿路还让倒下的树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