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令正忙着拆信,听完也只是随口骂了一句鬼天气。
王珪却抬起了眼,“冬月初?”
“是。”王福点头,“听说今年雪来得早,河间那边还压塌了些民房,几个县的驿站都在抢修道路。”
王珪目光重新落回桌上那份抄报,方才那上面写得还很轻,只说“北地早雪,少数州县有民舍受损”,可连进京的驿路都已经受了影响,事情显然比那一句“少数受损”要重些。
他心里将这件事记下,王令那边已经把信纸展开了。
信很厚,最前面果然是王夫人的字。
从天气冷不冷,一路问到王珪有没有咳嗽、陆贞如掌家累不累,又专门问王令最近吃得怎么样。
王令看到其中一句,脸一下黑了,“你嫂嫂前信说你近来读书辛苦,一顿有时只吃二十个馒头。可是胃口不好?莫要为了会试亏了身子,家中不缺那点吃食。”
王令:“……”
王珪看了一眼桌上的二十个大包子,又看了看弟弟,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王令脸都黑了,“大嫂怎么什么都往福建写?!”
继续往下看,画风很快变了,因为后面几页,明显换成了王景谦的字。
第一句还算正常,“秋闱高中解元,尚可。”
王令撇了撇嘴,“我就知道。”
再往下,“文章不可自满,会试天下英才毕集,当戒骄戒躁。”
依旧正常。
直到信后夹着一张王夫人补写的小纸,“你们父亲得知令儿中解元,当晚就请福建布政司上下同僚饮酒。原说只摆一日,后来有人夸令儿十六中解元难得,他高兴,又摆两日。”
王令眼睛一点点瞪大,王珪已经开始低头憋笑。
王夫人的字还在继续,“第三日你父喝多了,逢人便说‘吾儿有状元之姿’,又说‘此子类我’。”
王令:“???”
“我什么时候像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