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令眨了眨眼,随后心里莫名有些发虚。
“大概……也没怎么得罪吧?”
王珪没说话。
王令被他看了片刻,终于还是老老实实把摘星楼那一晚的事情从头讲了一遍。
从韩王请客开始,讲到宁王突然出现,笑眯眯替所有人“考虑”,几句话便把韩王弄得像在强拉新科举人。
再讲到自己顺手回敬,把宁王那句“仕途若有难处,可以来找本王”硬生生说成了“宁王连吏部六部都能安排”。
王珪听到这里,眼角明显动了一下。
王令赶紧补了一句,“我当时也没骂他,我态度可好了!”
“继续。”
“后来古碑那件事,他也让人找过我。”
王珪眼底那点笑意慢慢消失。
王令继续道:“他大概想帮忙查幕后,不过说话还是那老样子,绕七八个圈。我看出来他想拿东西换人情甚至是要挟咱们,所以就没接。”
“我那时候还想着,他好歹是皇子,拒绝便拒绝了,总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记仇吧?”
书房彻底安静下来。
王珪缓缓靠回椅背,心里那几处一直对不上的地方,终于接到了一起。
摘星楼、古碑、陆秉初、今日朝会……若宁王真如表面那般与世无争,他根本没有必要为了陆秉初这样一个吏部侍郎,在朝堂上主动开口,尤其王令已经连续两次拒绝他的示好。
王珪垂下眼,声音彻底沉了下来,“他怕是已经看明白了,王家不会靠过去。”
“先前他接近你,大概还想弄清王家与韩王究竟是什么关系,也想看看能不能将这份关系拿到自己手里,后来你拒绝了。”
“古碑一事,他又试了一次,你仍旧没接。”
“一个不能拉过去、又已经开始妨碍他的人,继续放着,只会越来越麻烦。”
王令听懂了,“所以拉不到自己那边,就先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