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王坐在书房里,越想腰板越直,最后甚至生出一种自己虽然平时不爱读书,可到底慧眼识珠的豪情。
而王令若知道这位殿下已经把自己脑补成了替大哥暗送秋波、上赶着送贤臣的忠实舔狗,恐怕能当场冲回去,把刚写好的字据团成一团塞进他嘴里。
……
钦华书院讲堂里,王令自然不知道这些。
他又从袖子里摸出一小块肉干,趁着翻页的时候飞快塞进去,心里已经开始琢磨备用方案。
韩王只是计划a,万一这货进宫以后见了皇帝,两腿一软,刚哭两句便把自己卖了,他还准备了计划b和计划c。
计划b是去太庙哭先帝托梦,让韩王跪在外面哭,说昨夜梦见先帝,先帝亲口告诉他,王珪乃大周文运所系,三年以内不得出京。
这个办法最大的毛病,就是容易把韩王送进宗人府,所以只能算下策。
至于计划c……王令想了想,表情渐渐古怪。
让红果书铺连夜出一本《七元状元镇京录》,直接把王珪写成得道高僧转世,文曲星临凡,命中自带镇宅之气,一离京城,京中文脉便要抖三抖。
到时候再让张英他们去国子监到处宣传,今科会试的士子为了自己的文运,说不定真有人愿意去翰林院门口哭。
王令想到这里,自己都沉默了。
算了,这个办法虽然听着挺热闹,可一旦大哥知道,自己大概能先去祖祠里待几天。
还是先等计划a的结果把,能用韩王解决的问题,还是尽量别惊动文曲星。
就在王令胡思乱想的时候,外面忽然响起钟声,终于下课了。
老先生前脚刚抱着书离开,讲堂里顿时松快下来。
王令把最后半根肉干塞进嘴里,刚准备起身,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下一刻,张英率先跑了进来。
“王兄!”
他跑得满头是汗,一只手扶着门框,程勋、周昭、萧允礼几个人全跟在后面,一个个喘得跟刚被狗追过似的。
王令眼睛瞬间亮了,“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