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王令一愣。
韩王转头便朝管事喊道:“拿纸笔来!”
片刻以后,一张白纸铺在桌上。
韩王亲眼盯着王令写下——只要王珪留京,红果书铺一成干股即刻兑现。
随后还不放心,硬逼着王令按了手印。
王令看着纸上鲜红的手印,心里忍不住感叹,主公跟着自己混了这么久,居然真长出了半个脑子,成长了!
可他当时并不知道,自己前脚刚走,韩王后脚便坐在书房里,把那张字据又拿出来看了好一阵。
看着看着,韩王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王珪是什么人?
七元及第!天下士子提起来都得服气的状元郎!
这样的人若真想投到自己门下,肯定拉不下脸主动开口。
更何况王家向来清流,王珪又最讲体面,哪里能像寻常门客一样跑到王府说什么“主公,我看好您”?
所以怎么办?让弟弟来!
王令先送银子,再送买卖,如今又拿红果干股逼自己进宫留人。
这哪里是在坑自己?这分明是在暗示!
韩王越想越觉得通透,原来如此!
贤臣择主,讲究的就是含蓄!
人家已经把意思递到嘴边了,自己若还看不懂,岂不是辜负这一片苦心?
想到这里,韩王当时甚至对着镜子郑重地点了点头。
天命,这大概就是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