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若认下……”
王令拿起桌上的枸杞水喝了一口,眼底笑意更深。
北直隶今年雪大,肃宁、任丘倒了几百间屋子,河间府周边还不断有灾民往外走,粮、炭、棉衣样样都缺。
去那里当钦差,干好了自然有功。
可从出京那日起,全京城的眼睛便都会盯在陆秉初身上。
今天送了多少粮,明天安置了多少灾民,有没有冻死人,有没有人饿死,地方官敢不敢克扣,赈粮有没有短少……甚至陆秉初自己住什么屋、吃什么饭,都有人等着看。
毕竟陆大人如今已经爱民爱到一夜不眠、对北落泪了,你总不能到了北直隶以后,自己住暖屋,让灾民睡雪地吧?
王令靠回椅子里,心情舒畅得厉害。
陆秉初昨日既然喜欢拿大义架别人,今日便让他自己尝尝被架起来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