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秉初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皇帝已经继续道:“着陆秉初为赈灾钦差,督办河间、肃宁一带赈济、安民诸务。”
“至于令郎陆子铭……”
陆秉初猛地抬头。
皇帝淡淡看着他,“朕听闻令郎同样心系灾民,又有随父历练之志,便一同去吧!”
陆秉初脸上的神情差点当场裂开,“陛下……”
“怎么?”
皇帝眉头轻轻一抬,满朝目光瞬间全落了过来。
陆秉初喉结滚了一下,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昨日他才说年轻人需要历练,今日皇帝就让自己的儿子去历练,多么公平,多么合理,他甚至一个“不”字都说不出口。
最终,陆秉初只能重新伏地,牙齿几乎都快咬碎了。
“臣……谢陛下隆恩!臣定不负圣恩!”
皇帝神色平静地点头,“灾情如火,不宜久拖,三日后便启程吧!”
陆秉初眼前又黑了一下。
三日!别说调人、备车、筹措路上所需,陆子铭那几条御寒棉裤能不能缝厚都得看裁缝手脚够不够快。
……
当天晚上,京城一处隐秘宅邸内,炭炉烧得极旺。
宁王换了一身素色常服,亲自提壶替陆秉初斟茶,“陆大人此次受委屈了。”
他的声音仍旧温和,听着让人如沐春风,“本王原本也想从吏部那边替大人转圜,可父皇既已金口玉言,再去强求,反而容易惹父皇不快。”
陆秉初坐在对面,一言不发。
宁王将茶推过去,轻轻叹了一声,“其实换个角度想,此去北直隶虽苦,却也未必全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