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弟啊!”
这一声喊得情真意切,听得陆子铭头皮都麻了。
王令却像完全没有看见他的脸色,握着他的手再次用力晃了两下。
“昔日你我同在国子监求学,你虽学业平平,秋闱也没能高中,后来又一时糊涂,将东市三间旺铺输给了我,可咱们毕竟同窗一场!”
陆子铭脸色瞬间从白转青,周围那些原本只知道陆家父子今日出京的百姓眼睛一下亮了,原来还有这事?
王令根本不给陆子铭开口的机会,声音反而更大了几分,“当日你落榜,我心中也替你难过!那三间铺子的地契拿回家以后,我夜里翻来覆去,足足难受了好几日。”
张英几个人齐齐把脸转向旁边,他们实在没脸听。
三间旺铺到手那天,这厮明明在店铺后院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王令还在继续,“可如今我才知道,科场一次失意算得了什么?贤弟今日能随陆大人北上,冒风雪、踏冰河,亲眼去看看灾民吃什么、住什么,这才是真正的历练!”
说到这里,王令重重拍了一下陆子铭肩膀,差点把裹成球的陆子铭拍得从车沿上滚下去,“这是何等孝心,又是何等仁义!”
王令说到这里,眼圈仿佛都快红了,“过去谁还敢说贤弟不学无术、见识短浅,愚兄第一个跟他急!”
陆子铭嘴唇猛地哆嗦了两下,你他娘的!过去说这些话最多的人就是你!
可眼下数千双眼睛都盯着,他连胳膊都不敢抽得太明显,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王兄……过奖!”
“应该的!”
王令用力拍了拍他的手背,脸上甚至多出了几分感动。
“什么都不必再说,我懂你!”
“你他娘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