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陆青天今日出京?”
“还能有假?听说圣旨都下了,督办河间、肃宁一带赈灾。”
“陆公子也去?”
“对!陆大人还专门带儿子去历练,父子两个一块吃苦,这才叫忠臣家风!”
人群议论声越来越响,王令听得眉开眼笑。
很好,看来这几日的话本没白卖,茶楼说书先生也没白请。
又过了约莫一刻钟,城内终于出现了一支车队。
最前面是钦差仪仗,后面跟着数十辆装满行李、御寒衣物和沿途所需物资的马车。
王令眼睛瞬间亮了。
“来了!”
锣鼓声骤然拔高。
陆家车队里,陆子铭裹着足足三层厚棉袄,外面还披了一件狐裘,整个人像个鼓鼓囊囊的圆球。
他昨晚几乎一夜没睡,想到出了京便要一路往北,越走越冷,再想想邸报上河间府那些被大雪压塌的屋子,眼圈直到现在都还是肿的。
结果马车刚到崇文门,他便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震天锣鼓。
就在这时,车队忽然慢了下来。
陆子铭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紧接着,一道熟悉到让他做梦都想骂人的大嗓门已经从外面炸了进来。
“陆贤弟!”
陆子铭浑身一僵,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九尺高的庞大身影已经大步冲到了车队前面,双臂一张,当场把头车拦了下来。
“停一停!停一停!”
车夫吓得赶紧勒马,王令却已经满脸激动地走车前,两只大手一把握住了陆子铭的手。
王令满脸激动,仿佛今日送走的是自己异父异母失散多年的亲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