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布贵。”
王令回答得毫无停顿,“咱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能省则省!”
萧允礼:“……”
他又指了指右边那个被涂得黑乎乎的“泉”字,“那这个……”
“不小心写错了!”
王令面不改色,“写都写了,总不能为了一个错字把整面旗扔了吧?那么大一块布,多浪费!”
说完,他还皱起眉头,一脸痛心,“赈灾当前,更该勤俭些!”
负责写字的张英站在旁边,默默把脸扭了过去。
他昨晚写到“父子同心赴黄”时,王令就在旁边抱着胳膊看着。
等他把“泉”字写出来,这王八蛋盯了足足三息,才一本正经来了一句:“不好,太晦气,改成河间。”
现在倒成他写错了。
几个人同时沉默。
过了一会儿,程勋又看向旁边那十几个正敲锣打鼓、喊得脸红脖子粗的壮汉。
“那这十几个人呢?”
“花钱请的。”
程勋:“……”
合着白布舍不得浪费,敲锣打鼓倒舍得花银子。
他彻底不问了,王令这混账如今连敷衍他们都越来越不用心。
偏偏周围看热闹的百姓根本不知道几人在嘀咕什么,只看见王令一行人站在城门口,又是横幅,又是大旗,又是锣鼓,还当他们真是特意来给陆秉初壮行。
再看看那两面虽然有些怪异、却句句都在夸人的白旗,味道竟还真有那么几分悲壮。
尤其听说今日出京的,就是这几日传遍京城、忧灾民忧得食不下咽的陆侍郎,围过来看热闹的人顿时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