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僚神色一肃,“是!”
“查清以后,传死士令!”
幕僚猛地抬头,宁王端起旁边的洗笔盏,慢条斯理地涮去笔尖余墨,“调北直隶暗桩里最利落的人,找机会……给本王杀掉陆秉初父子!”
密室里瞬间安静,幕僚脸色都变了,“殿下,那可是朝廷钦差!”
“所以才要死在北直隶!”
宁王声音很轻,“京城里动他,很有可能查到本王身上。可出了京,路那么长,灾区又乱,流民、山匪、逃兵什么都有……死一个钦差,很奇怪吗?”
幕僚喉结滚了一下,“可一旦朝廷严查……”
宁王抬眼看向他,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温和,“陆秉初与谁仇最深?”
幕僚怔住,脑海中瞬间浮出这段时间京城陆家和王家的打擂。
“陆秉初若死在北直隶,根本不用本王指谁。只要有人在茶楼里轻轻传一句——陆大人究竟还掌握了王家什么东西,竟让人连钦差都敢杀?”
幕僚后背瞬间起了一层凉意。
宁王却仍旧慢条斯理,“流言自己便会往王家身上爬!”
“王家兄弟能不能洗清,是他们的事。父皇信不信,也不重要。”
“只要三司开始查,只要御史开始问,只要王家不得不一次次自证清白,他们就已经掉进泥里了,届时咱们也会有无数的机会。”
“可若刺杀失败呢?”幕僚下意识问了一句。
宁王轻轻笑了,“那便更好!”
“陆秉初已经被逼红了眼,他若在北直隶挨上一刀,侥幸捡回一条命,你猜他最先怀疑谁?”
幕僚彻底明白了。
成功,陆秉初死,王家惹上一身腥。
失败,陆秉初活着回来,只会更加疯狂地咬王家。
无论哪一种结果,宁王殿下依旧都站在岸上,甚至还能在陆秉初出事以后,第一个站出来替他喊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