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知道她在信里写了什么。
水镜望着他,眼底是千年未变的温柔。
“将军,”她轻声说,“我没有舍不得了。”
她抬手,轻轻抚过他的眉眼,抚过他鬓边早生的华发,抚过他一千三百年风霜刻下的每一道细纹。
“我等到了。”
她笑了,这一次,笑容里没有孤寂,没有执念,只有终于放下的释然。
“将军,送我渡忘川吧。”
破军握着她的手。
他握了一千三百年,在梦里,在念里,在每一个以为她已经转世、却依然忍不住去寻的执念里。
他终于握住了。
“好。”他说。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一千三百年前,在北疆的烽火台上,他说“等我回来”。
他的指尖抚过那枚银戒。
戒面上的破军星位,在这一刻,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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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珍跪坐在祭坛边缘。
她看着水镜的那丝残魂从残破的神躯中剥离,化作万千光点,缓缓沉入渭水。那些光点掠过她的指尖,有淡淡的洛神花香。
“母亲……”她哑声道。
水镜的最后一丝意识落在她额间的印记上。
那印记缓缓褪去花瓣的形状,凝成一滴泪。
“替我照顾好破军。”她的声音轻得像风,“也替我……照顾好清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