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点散尽。
渭水平静如初,像什么也未曾发生。
破军独立祭坛中央,玄衣被水浸透。他垂眸看着掌心,那里还残留着她一丝魂魄消散时最后一触的温度。
他没有落泪。
他只是将那枚银戒,轻轻戴在了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
戒面上的破军星位已灭,七星缺一,永成遗憾。
他等了一千三百年。
她等了他一千三百年。
他们终于相见,相认,相握。
然后永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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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长安无雨。
破军在渭水之畔站了一夜。
没有人去打扰他。
杨思纯抱着熟睡的清澜,望着河面良久。永珍靠在他肩上,泪水无声滑落。她额间的印记已彻底消失,只余一滴泪痕状的淡银色,像某位神祇留在人间的最后一滴泪。
白虹站在人群边缘。
她望着破军的背影,想起那夜他在暮色中立于渭水之滨,说“我曾在此地,见过一个人”。
她那时不知,那“见过”二字里,藏着一千三百年的等待与告别。
她忽然想,自己的心动,与破军的执念相比,是何其轻盈。
可她又想,心动的重量,原不是用时间丈量的。
她望向杨思纯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