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眼底漾开极淡的涟漪。
“可我做不到。”
她望着他,一千三百年的执念凝成这一句话:
“我若忘了将军,谁来替将军记得,那年在渭水之滨,将军曾赠我一柄青锋?”
破军垂眸。
他看见她苍白的手心里,静静躺着一朵枯萎的洛神花。
一千三百年。那花早该化为尘土,却被她以半身修为封印,日日夜夜贴在胸口,贴在心底里。
他想起那年她簪花于发间,问他可好看。他说好看,她便笑了,那笑容比长安城所有春天的花加起来还要明媚。
他那时不知道,那是她最后一次簪花。
“水镜。”他终于唤出她的名字,“我来寻你了。”
她点头。
“我相信。”她说,“我一直都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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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坛上的剑痕开始发烫。
这是不祥之兆。
江流云的水镜术映出龙脉全貌——那枚被封印一千三百年的龙脉核心,此刻正在闪着微弱淡光。
“有人想抽取龙脉之力。”沈轻烟的声音发紧,“只是被封印阻住了”
永珍额间的洛神印记骤然炽亮。她感到某种巨大的、古老的恶意,正从千丈地底缓缓苏醒。那恶意穿透龙脉,穿透祭坛,穿透她与水镜之间那缕无形的血脉联系,直直刺入她的魂魄。
“祖上。”她脱口而出。
水镜抬眸。
这是永珍第一次这样唤她。不是神祇,不是传说,不是梦中那遥不可及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