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轻轻握了握永珍的手。
那双手与她自己的手几乎一模一样——修长,柔软,指尖带着淡淡的凉意。只是永珍的手心是温热的,那是人间烟火熏出来的温度,是被爱包裹着的温度。
“我守了这座城一千年。”水镜轻声说,“看着无数人来,无数人去。从没有想过,有一日,我的血脉会在这城中生根发芽,开枝散叶。”
她望着永珍,眼底有温柔,有欣慰,还有一丝歉疚。
“当年我把半身血脉渡入你的祖先体内时,只想着洛神一脉不能断绝。却没想过,这份血脉意味着什么。”
她顿了顿:“意味着你从出生起,就要承受不属于凡人的力量,要面对不属于凡人的危险,要背负不属于凡人的责任。”
永珍轻轻摇头:“母亲不必自责。这份血脉,让我遇见了思纯,生下了清澜,找到了您。”
她笑了,那笑容温柔而坚定:
“我觉得很幸运。”
水镜望着她,许久,轻轻点头。
“你比她幸运。”她忽然说。
永珍一怔:“谁?”
水镜没有回答,只是目光越过她,落在厅内某个方向。
那里,白虹正独自坐在角落里,手中握着一杯桂花酿,却许久没有喝。
月光照在她银白色的长发上,将她的侧影勾勒得孤寂而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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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影中有人
白虹感应到那道目光,抬眸。
水镜正望着她。
那目光没有审视,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平静与温柔。
白虹微微一怔,随即垂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