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明明笑了。”
“那是风。”
水镜轻轻“嗤”了一声,却没有再追问。
她只是继续喝粥,望着月光,任由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看她。
不是隔着忘川,不是隔着生死,不是隔着那一千三百年都不敢打开的信笺。
就是现在,此刻,这样看着她。
一碗粥,她喝得很慢。他便看了很久。
厅内,众人悄悄探头。
惜若压低声音:“你们看破军那个眼神……像不像饿了三千年终于看见肉的狼?”
柳如是捂嘴笑:“什么狼,明明是忠犬。”
江流云轻咳:“慎言。破军前辈是化神巅峰,听得见。”
“那又怎样?”惜若满不在乎,“他现在眼里只有水镜,雷劈下来都听不见。”
众人深以为然。
永珍端着一碟点心出来,轻轻放在回廊的小几上。
“母亲,”她轻声唤道,“尝尝这个,是清澜最爱吃的桂花糕。”
水镜抬眸看她。
月光下,永珍的眉眼温柔如水,额间那滴泪痕状的印记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那是她留下的最后一丝痕迹——不是印记,而是祝福。
“清澜睡了?”水镜问。
“睡了。”永珍点头,“睡前还念叨着‘水镜奶奶’,说明日要来找您玩。”
水镜眼底漾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