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父亲对韩昌的信任,想起那些自己从未知晓的、父亲的滔天罪孽,想起韩昌三百年非人般的隐忍煎熬……
恨意还在,痛还在,可那份偏执到极致的“必杀之”,却彻底松动了。
他握着剑,手臂抖得几乎抬不起来,眼眶通红,滚烫的泪水终于控制不住,砸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张了张嘴,想再吼出一句“我恨你”,想再刺出这致命一剑,可喉咙像被堵住,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最终,他只是死死盯着韩昌,声音哽咽破碎,再无半分之前的凌厉,只剩下无尽的茫然与痛楚:
“那我……该恨谁?”
“我到底,该恨谁啊……”
剑锋“哐当”一声,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砸在青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而绝望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