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那具上前半步,折扇轻摇,声音温和平缓,像在闲话家常:
“诸位不必如此剑拔弩张。我不过一缕分身,此来并无恶意,只是想与城主人说几句话。“
它的目光越过城墙,落在三三身上,笑意深了些:
“这位阁下,占了我家东西很久了。今日来,只想让尊驾行个方便,紫月星——便安然无恙。“
老刀没接话。
他蹲在墙头上,手搁在膝盖上,像没听见。
三三动了。
没有示警,没有低吼。
它从城头直掠而下,像一道黑色闪电砸进人丛。三颗头颅同时甩动,六张利口开合,只听接连几声细碎的“咔嚓“响——
最前排三具幻身瞬间被咬碎。
断口处银光簌簌洒落,像被揉烂的银箔。
可那些被碎掉的脸,到最后一刻都还带着温笑。有一张嘴在碎成银箔前,还轻轻动了动,像在说“多谢“。
没有惨叫,没有惊惶。
连碎,都碎得从容。
碎银落在地上,没有消失,是渗进了墙砖里。被银箔碰到的那几块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发脆,表面结出一层薄薄的霜——不是冷霜,是被抽走了什么的干枯。
三三站在原地,中间那颗头嚼了两下,喉咙滚了滚,把碎银咽了下去。
左边的头舔了舔獠牙,右边的头抬眼望向半空,六只眼睛里只有凝重——
这东西,硌牙。
剩下的幻身没有动。
它们就那样站着,脸上还带着笑,看着三三,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为首那具断了半只袖子的幻身,脸上的温笑一点没少。它轻轻摇了摇头,像在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