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沾离别泪,永世不开花。
一旦沾泪,花期即启,花绽之时,便是灵根枯死之日。
它可以永**凡、永远青绿、永远存续。
可一旦承接人之泪、承载人之执念与不舍,便要燃尽一生底蕴,换一场仅此一次的盛放。
此刻泪落根茎,无声无息。
没有人发现异样,包括阿芜自己。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死死按着湿润的兰根敷在阿沐伤口,含住一截细根渡入他唇间,指尖不停渡灵稳住他飘摇的气息,一遍一遍轻声唤他,怕他睡去、怕他不醒。
“阿沐,别睡,撑住。”
高热混沌里,少年残存的意识只剩一点执念。他含糊呢喃,字字费力,却字字真切:
“我把怪物……引开了……你没事……就好。”
洞口风静,灵兽低低焦躁呜咽。
洞内深处,那一簇紧闭多日、纹丝不动的白息兰花苞,
在泪落根须的刹那,
极轻极轻地、颤了。
一场以草木一生花期换来的救赎,
悄然启幕。
无人知情,
唯有白息兰的叶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绽放了无比的翠绿。
那纯粹的像生命的翠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