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混杂着木头、劣质朗姆酒和淡淡的霉味,构成了一种独属于此地的气味。
透过一扇布满水汽的圆形舷窗,她能看到船舱内,一家人正围着一张小桌,分食着一盘黑乎乎的烤鱼。
更远处,两个醉醺醺的船员勾肩搭背,高声唱着跑调的歌谣,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在晃动的木板桥上。
看来,下沉港并不仅仅是一个供船舶停靠的码头,它还是很多人的家。
他们就住在这些船里。
船舱是房间,船舷、船头是走廊与过道。
混乱、破败,却又有一种......奇异的、顽强的生命力。
在这些被焊接起来的船舶中间,有一座木头栈桥。
栈桥的尽头,坐着一个孤独的背影。
那是一位年迈的老水手,花白的头发在海风中凌乱。
他身前的木箱上,放着一盏忽明忽暗的油灯,还有两个粗糙的锡制酒杯。
昏黄的油灯在风中摇曳,将他的影子拉长又揉碎,投射在斑驳的船壳上。
老人举起自己的酒杯,对着空无一人的对面,咧嘴笑了笑,露出豁口的牙齿。
他大声说了句什么,然后自顾自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接着,他又拿起另一个酒瓶,为自己和对面那个空着的酒杯都满上。
时而举杯,时而絮叨,仿佛真的有一位老友坐在他对面,与他对饮。
风中送来了老人带着浓重醉意的喃喃自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3章下沉港(第2/2页)
“你这家伙,还是这么狡猾啊,真是的......”
老人的声音很低,他用手背抹了抹通红的眼眶,又给自己灌了一口酒。
“每次都这样......这样的话,我永远都喝不过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