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浑浊的目光投向那片深不见底的黑色海洋,声音轻得几乎要被海浪声吞没。
“我啊,已经快要忘记......你喝醉之后,是什么样子了......”
钟临看着这幅情景,放缓了自己的脚步。
她有些好奇地发动了【上帝之眼】。
视野瞬间穿透了那浓重的夜色,黑暗被驱散,物质世界的表象被剥离。
钟临看清了,老人对面,确实空无一物。
......真是个怪人。
不过,世界上的人们本就形形色色,在这场战争游戏中,哪怕有一点小小的精神问题,也并不显得奇怪。
钟临沿着犬牙交错的岩岸边缘继续前行。
她越走越偏僻,铁锈和霉味渐渐被纯粹的咸腥海风取代。
最终,她来到一处彻底无人的礁石岸边。
身后,下沉港零星的灯火在湿冷的海雾中化作一团团模糊的光晕。
就是这里了。
她发动【隐身】,身形融入夜色,随后轻盈地飞离海岸。
她始终记着死海的威胁,不敢飞得太远,只到了一个岸上绝无可能看清此处的距离便停下。
黑色的海面如同一块巨大的、冰冷的绸缎,映不出任何影子。
钟临从奇物·懒人口袋中取出那个简陋的骨灰盒,打开。
她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将许悠然的骨灰倾倒而出。
灰白色的粉末在空中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随即被海风吹散,轻柔地落入那片深不见底的黑色之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纪云说,归于大海,是海廷人的最高礼葬。
虽然许悠然在立场上是自己的敌人,钟临与她素未谋面,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