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这年头,别的不多,就是人多。
北边打仗,南边也打仗,流民遍地都是。
乡下那些村子,一伙人摸进去,一家一户就是好几口。
绑了就走,没人管。”
他压低声音:“上个月那批货,有三十个是从逃荒的流民里抓的,剩下的五个是从乡下村子里绑的。”
二爷闭着眼睛,叮嘱道:“下手干净点,别留把柄。”
“是!
都处理得干净,那些村子,本来就在打仗的地界上,兵荒马乱的,少几个人,谁知道是跑了还是死了。”
少顷。
瘦削男人记了一笔,翻开第二本账册。
“孙大人那边,上月要了十二个男婴,单价五十两,合计六百两。
货款已结,是孙府管家亲自来送的银子。”
二爷皱眉:“男婴的货源够吗?”
“不太够……这年头,生男婴的人家少,生了也不一定肯卖。
上个月那十二个,有三个是从逃荒的流民手里买的,五个是从乡下收的,还有四个是从那些孕妇肚子里提前拿出来的。”
二爷沉默了一息:“这个月要多少?”
“传话说要十五个,越多越好。
还说如果货好,价钱可以涨到六十两一个。”
“六十两……”
二爷的眼睛眯了一下:“告诉他,这个月最多给十个。
货源不够,让他宽限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