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腰间悬着一把窄刀,刀鞘漆黑,没有装饰,却给人一种随时会出鞘的危险感。
身后两人,一高一矮,高瘦的像竹竿,但肩背宽厚,脚步轻盈。
矮壮的像石墩,每一步都踩得很实,浑身充满着力量感。
赵寒的瞳孔微缩,他一眼便认出了三人。
为首的叫沈平,清吏司另一派系的千户,正五品。
专办棘手差事,手段狠辣,心思缜密,在司里有铁面之称。
身后那两人,高瘦的叫陈鹄,矮壮的叫刘莽,都是千户,各自带过十几年的案子。
三人任何一人都能在清吏司里横着走,如今齐至,事情绝不简单。
钱明也认出来了,可手依旧按上了刀柄,随时准备战斗。
他看了一眼赵寒,发现赵寒在微微摇头,示意不要先动。
沈平走到赵寒面前停下,目光从赵寒脸上扫过,没有寒暄,没有客套,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赵百户,好久不见。”
沈平面上波澜不惊,面下却思绪翻涌。
之前司里通报,赵寒和钱明两个百户,已经双双殉职,尸首都没找回来。
可现在,这两个死人就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气色比在司里时还好。
陆指挥使的密函里只字未提此事,看来是故意不说的。
赵寒没有接话,他的手按在刀柄上,身体微微侧挡,恰好封住了通往曹笔房门的路。
钱明站在他身侧,同样的姿势,两人像两堵墙,纹丝不动。
陈鹄微微眯起眼睛,看了看赵寒,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门,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赵百户,沈千户问你话呢。
怎么,数月不见,连基本的礼数都忘了?”
说话间,心里不由得盘算起来。
赵寒和钱明死了,这是最近发生的大事,也是司里都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