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张九的口供里,咬的是城南李家,就算要拿张家,不得先从张九嘴里拿到另外的口供吗?
最后,张九刚被自己带来,他们根本没时间接触和审问,而拿人的命令却早已经发出去了,这意味着什么?
沈平没有点破,只是淡淡道:“你办案,倒是雷厉风行。”
朱知县听不出这话是褒是贬,连忙道:“大人谬赞。
实在是下官这两日忙得焦头烂额,这才疏忽了对下人的管束,以致他们冲撞了大人。”
“哎~~~”
说着,他突然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沉重。
“大人有所不知,昨夜孙转运使遇刺身亡,案子压在下官头上,实在是寝食难安。
孙大人是上面派来的,身份不同寻常,他死在平江,下官难辞其咎。
为了尽早破案,下官带人日夜查访,连觉都没睡过一个囫囵的。
他们也是立功心切,这才在客栈里冒犯了大人,还望大人体谅。”
沈平放下茶杯,看着他,语气不咸不淡:“孙大人的案子,不归本官管。
本官只问你,张九这个案子,你打算怎么办?”
朱知县连忙表态。
“下官一定严办!
等幕后之人抓到,立刻审讯,绝不姑息!”
沈平点了点头,站起来,整了整衣袍。
“记住你此刻对本官说的话,来日,若是本官发现你在糊弄,哼……”
后面的话,故意没说完。
紧接着,没给朱知县任何反应时间,径直离开。
朱知县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跌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