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面对军队,你至少知道自己会怎么死。
刀砍,枪捅,箭射,马踏……死法虽惨,终归是人的死法。
可面对那道身影,你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你只知道,他会走过来,然后你就会死!
转念间。
见那人看过来,血雨中,对方面无表情,但铺天盖地的杀意,已经呼啸而来。
宽脸大汉猛地勒转马头,前所未有的着急,爆吼道:“撤!快撤!!”
可惜,晚了!
宽脸大汉最后一个撤字刚出口,音节还在舌尖打转,世界就裂开了。
并非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裂开。
空气在他面前炸出一道白色的激波,锥形的,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胸口。
他的耳膜瞬间爆裂,鲜血从耳朵里涌出来,可他没有听见任何声音,因为声音还没追上那个影子。
他的身体飞了起来,不是他主动在飞,是被那股炸开的冲击波掀飞。
他在空中翻滚,天旋地转,可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道白色的人影。
不,不对!
不是人影,严格意义来说,应该是白光。
是一道撕裂空气,踏碎大地,超越声音的白光。
下一瞬息,在宽脸大汉的感知里,时间忽然慢了下来。
他发现,那道白光竟然可以被看清楚了。
其实,不是时间真的变慢了,是他的大脑在死亡的最后一刻,把所有的感知压榨到极限。
像一台快要报废的机器,疯狂地加速运转,试图记录下这最后的画面。